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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必须做个说明,请诸位一定要相信我讲的是真心话!我这个人是四个字:“平凡老兵”。我的特点也是四个字“不学无术”。学问很少;学识很差;“术”想学一点,没有学到手。
我参加这样的活动,参加这样的会,100%的是基于一种学习的心态。同时也是为了---如果允许的话--我来表达对这个项目是积极的支持者、赞助者、援助者。向你们致敬!同时我发自内心地感谢我们办环境污染案件的这批律师。你们的的确确是我们当代律师的精英,是我们这个队伍当中的好样的,应当说是我的楷模。
既然是这样我为什么还要罗嗦几句?我说来话长,本来魏律师给我讲活动的时候,没有讲这么严肃,没有讲如此之郑重。他只是给我说他们办了一些环境污染的案件,请专家来做一个研讨会;这个地点是非常好,在北京的西山,你借这个机会可以游山玩水。我的思想坏的那部分起了一个作用,说西山秋天的环境没有看到。我没有想到我是被诱来,我确确实实是“上了鬼子的当”了!
昨天晚上魏律师跟我见面了,你们二位害的我昨天晚上真的是失眠了!我为什么要想一想,因为这个题目太重要了!因为对于我来讲,尽管我不懂,尽管我需要学习。因为我知道这个环境对于我们太重要了。我一边想,一边写了一个提纲。这个提纲我是不是作为我的一个答卷?我就按照我昨天写的提纲,我怎么想的,怎么说。中间可能个别地方结合了我们今天的讨论。如果有不当之处,请老师批评指正。
我相信喻尘记者,今天上午讲述的那两句话:“暂时不能讲真话,但是不能讲假话。”对律师来讲是的确是这样的,到任何的时候都不能说假话!我要说的是,你们允许我讲错话,你们一定不要允许我讲假话!一旦我讲假话,就把我轰出去。我下面讲一下我的几点想法。
第一点,环境污染问题,或者说环保问题形势太严峻了!几位专家,几位学者,包括我们律师在会上讲了很多具体情况,千真万确!但是我还想从另外一个层面说一下。我想利用过去我知道的一些资料来说明这个问题的严重性,以便引起我们全人类的重视,不仅仅是我们律师的重视,而是地球人的重视。
大家都知道,一部生物进化史说明了物种曾经面临了五次大的灭绝。第一次是在四亿五千万年以前,那一次的灭绝是海洋生物几乎全部消灭。第五次,在6500万年以前,地球上最大的生物--恐龙灭绝了。现在我们面临的是第六次。据科学家们讲,如果我们的生态环境恶化,按照目前的速度,按照目前的格式,按照目前的这种格调发展下去,大概他的预测两千年左右,是不是会有第六次大的灭绝。第六次大的灭绝是不是有可能面临到我们人类自己的头上。科学家的这种分析和预测,说明了形势是多么的严峻!比我们说的长江、黄河,那个形势严峻得多了!所以我们对环境,我们现在的提法是对农村的环境,我们对农村环境的保护,一定要提到一定的高度来看的。这是想讲的第一点。
第二点,就我所看到的资料来讲,目前地球上有多少土地--这个与我们农村的环境有直接的关系了--有多少土地被损失,大概是一千零九十四百万公顷!一千多百万,可不是一千多万,一千多百万公顷的土地被损失。548百万的农村的土地被风蚀,良田沃土被沙化的形式极其严峻。那个沙化过去就存在着。良田沃土的沙化,我们讲的是这个问题。按照专家的估计,这个沙漠化的过程,以2002年为准的话,按照2002年那个沙沙漠化的速度来推测,他讲大概顶多在两百年那就会全球沙漠化。如果是全球沙漠化了,我们现在就在沙漠里了。我们在这里谈还有什么意义呢?没有意义了!这是第二点。
第三点,气侯问题。最近世界主要的几个国家,欧盟这几个国家目前对气侯问题的关注,那确实是值得我们学习。那些是元首,真的是元首,他们脑子里装的第一不是他们,第一是他的子民。气侯问题各位可以想想,一个很简单的道理,我们作为一个地球人之所以生存在这里,就因为大自然给了我们一个不冷不热的气侯环境,我们才能生存了。如果这个冷热调整了,包括我们自己还能像现在这样自由地生存吗?当然不可能!
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记错了,前天香港一个电视台播了一个消息,现在世界上的北极熊还剩下两百头了。太可怕了!北极熊现在是两百多头,当然这个跟气侯就有一个直接的关系。所以气侯问题同样也是环境污染当中需要我们关注的一个问题。
水的问题我们讲了很多,我跟朋友讲一点。过去我们讲黄河母亲,现在我们突然讲长江母亲,香港人讲的是长江,黄河。他真是唱中了,长江就等于黄河了。你们想不到,可能去过山东的人很多,我们黄河的下游,我居然看到黄河会干涸的。完全干枯了!全部的。黄河能干掉?!我是黄河边长大的孩子,黄河能干,这个事情我怎么可以想象?!
长江现在搞了一个三峡(工程),我的确愤怒!太不象话了!
我不知道咱们开这个会,我要知道,我今天一定给大家带一份非常特别的材料。黄万里等六位科学家,写了一封信给我,他们要求我帮他们起诉。诉谁呢?诉当时的水利部部长钱正英。中心要点是三峡作为一个提案,被人大通过之后,你左一个三峡提案的通过有毛病;右一个有问题;这个问题也出来了;那个问题也出来了;那么搞提案之前,你作为水利部部长你干什么去了?当时你是怎么讲的?这个话是我的,不是黄万里的。他要起诉,所以把这个信给了我。原话我在这敞开讲,我说你表面上是告他,我说你这不是告@##吗?你要告他,这个案子谁敢给你立呢?这个案立不了,咱们没有办法,看看他什么时候下去,咱们再说。没等他下去,黄万里以后去世了。
诸位看看你们就可以知道,三峡问题十分严峻,绝对不是像有些人在那蒙我们的。我党的政策什么最好?四个字:“####”!绝对的好!我们真的是愚得够呛。
三峡绝对不是那么回事!按照现在这个情况,我能看到三峡的远景。这次三峡又要移民,那个地方已经无法生存了,活不下去。这就是三峡。因为黄万里先生有“前科”。修三门峡水库的时候,苏联正在检视他们的方案,黄万里坚决地反对。按照你这个方案,三门峡要坏事的。诸位可能想象不到,三门峡就按照黄万里先生的说法,一年之后报废了,那个三门峡,一个大水库,是报废了的。三峡也听取了很好的意见,不听不行了。
那么我们没有时间具体地细细地再研究这个问题。我只是想说,水的问题的的确确很严重。那么至于这些情况,我想说,作为我们来讲,是不是应当作到这样一个新的表述,那就是人类文明的发展绝不平衡。我们现在可以吹,我们都探月去了;过两年我们可以讲我们上月球了;我们见嫦娥了,都可以。但是这细小的涉及民生的问题你解决了吗?没有解决!解决不了!
比如说上午说的食盐的问题。我有一个当事人是食盐方面的专家。他是常年在德国学化工的,是我们化工部最优秀的化工专家。后来就因为他从化工部辞退出来,我们就记住了,一定要收拾他。我是这样认识他的。他告诉我,中国的盐,你一定不要吃。我就不好说这个,那你让我吃什么?他要致力于为中国的食盐无毒化进行奋斗。他进去了。他现在出来了,出来也已经没有这个条件了。
从整体上讲,情况是如此严峻。我们国家的情况如何?我们国家的环保情况如何?我这个人的确是思想不好,我承认。我今天上午我听喻尘他那个讲话的时候,我忽然就想起王勃的名句:“落霞与孤骛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."我们的建设是什么?我们的建设就是破坏。污染是过失?故意就是破坏,没得说,实际上我们现在就是故意破坏,而且明目张胆的进行破坏。比企业家还要坏,坏透了。
我们律师竟然有人敢于站出来,发挥这样的作用。你们是好样的。所以我想说说我们律师的作用。律师在环境污染方面,我们应该怎么样考虑这个问题。
我觉得,作为广大中国律师当中的一员,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讲,多数的执业律师,他的服务的平台,都是一个小平台。这个小平台无非是法庭,总的是一个小的平台,这是我们广大律师所服务的一个平台,大体上都是这个样子。我们在这样平台上,我们服务的时间长了,我们往往容易为我们个别案例的“得”而沾沾自喜,我们会觉得我们还有点收获。但是诸位,作为中国的律师,应当像我们环保律师这样子,去取得,去建设我们服务的大平台。我们这个大平台是什么?是人类,是世界,是宇宙!
我听说温家宝写了一首诗《望星空》,我是没有看到过,但是我们应当望星空。只有经常不断的望星空的人,才能够感觉到你的渺小,才能够感觉到你有使命在。而我们这些人,我们既然在这样大的平台上,我们去执业,我们去服务,那就是我们现在已经履行了我们的历史使命。这是非常重要的,也是值得我学习的,也是我敬佩的。这是我的第一点感想。
第二点,我们律师在这个领域里面,我们要发挥作用,是不是也有一个定位的问题。我们把自己定在什么位置上?
我说我的实话,我昨天晚上我是这么考虑的。第一,从某种意义上讲,我们中国的律师也是--并不同样是--但也是既得利益的。我讲这个既得利益是指什么呢?是指我们作为一个社会的成员,我们是靠人们,靠社会给我们提供了有利的资源而成长起来的。我们得到的是这些。这些很了不起的。如果我们经常不断地能够想到这一点,那么我们就会时时刻刻不忘记我们的妈妈究竟是谁,谁在养活我们,谁在给我们乳汁。我们定位的时候我觉得这一定是非常重要。
第二点,我们应当想到,我们同样是受害者。并不仅仅是那些被污染的被害人是受害者,我们跟他们一样,我们也是受害者。我们一定要站在这样一个位置上去思考问题,去处理问题。我觉得这样才更好地把握一些。
第三点,我们在定位的时候,我们要考虑,毕竟我们是有能力去运用法律知识、专业知识去解决。在环保问题、在环境污染问题上涉及的重大问题,我们必须这样的,所以我们敢于去做,才有能力参与这样的诉讼。
第四点,我们在定位的时候,我们一定要有这样的志气,或者说有这样的勇气,我们在一定的时间之内,我们要打出威风来。
我们一向反对通过诉讼打出我们律师的威风,但是今天我悟到的是,在这类问题上,我们必须打出我们律师的威风来,这是必须的。
两点考虑。第一点我们在法庭之上,我们要千方百计地争取到,例如公诉人,例如法官,能跟我们做不到心心相印至少应当很默契的,把法律作为我们解决问题的工具。让法律产生一种魅力,一种说服力,由此出发它才有可能产生所谓的威力,才有可能产生震慑力。检察,法官,律师三者三家在法庭之上,同一个诉讼里,共同演出为争取法律能有魅力而演出的合唱!多精采啊!我有的时候也会给公诉人两句,我心里不舒服的时候,我就给他两句。我心想你什么老虎屁股我也要摸两下!在我们这个诉讼里,我们的着眼点不是争取你高我低,你胜我败,我们要争取到我们法律在起作用。
第二点是我们打出威风,是要振兴社会,振兴全民族。德国民族是真的值得尊敬的,自重,自爱,有尊严,真的很了不起。德国人按说“二战”的损失,最惨重的是他们了。他们社会是最惨重的,美英苏几家联合起来收拾一个小希特勒,但恢复得多快,恢复得多棒。我在上个世纪的50年代,我就从一个材料上看到,德国的经济复苏--不知道它讲的对不对--德国的复苏之所以恢复这么快,是德国的民族培养了四个伟大的经济学家。这四个人把德国的经济复苏了。那么我们现在所谓的经济学家大师,哪个是经济学的泰斗?我看不只是四个,是四百个了。我们打出威风目的是在此,这是定位的问题,我想到这么几点。
我主观上想了一想,我们积极参与与环境有关的诉讼,我们可能碰上的问题、难题、特点等等,因为我在这方面确实感受很深,我也无法把它概括起来,我只能想了这方面的几点,围绕这几点我想说十个题目。
第一,我们围绕环境诉讼,我们要总结出集团诉讼的特点,特别是在程序上,我们应当具有哪些特点,提供给今后的立法考虑。
现在所谓的集团诉讼没有了,不可能有。它的那个司法解释,实际上它能代一个立法了。这是反动的解释!
第二点,我觉得因为污染引起的刑事诉讼,本身上是人权问题,人权诉讼。我们要像对待人权诉讼那样样子,对待这个诉讼。我们要根据人权诉讼的特点去把握这个诉讼。
根据我们这个讨论引起我的想法的。第一点,我们处理这一类人权诉讼,我们的关注重点一定是对弱势者来讲,是在于关心他的生存状况,重点是这样。第二点,关于策略的问题。刘老师,我跟你有一点不大一致的地方,关于策略问题。因为刘老师的话讲得是比较委婉,比较含蓄,说无罪的辩护这个东西很难辩。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,我想这可不是一个策略的问题,这是一个原则的问题。在这个问题上,你是天皇老子爷,老子不买你这个帐。无罪就是无罪!你爱怎么判怎么判!砍头也是认了,我是无罪就是无罪!一定是这个样子的,这个不能让。
刘湘律师:我的意思跟张老的意思是一致的。我只是说不要只看到从无罪辩护的这个角度,还要看到别的角度。
张思之:刘湘副教授这个意见是很好的。我们做这个案子的时候,我们策略原则是什么?我们策略原则是一定是按照那个坏蛋斯大林的说话--他讲了一句话--他说“具体分析具体问题是辩证法的灵魂”。这就是我们的策略原则,这是主要的原则。检察官非常讨厌我这一点,“我抗议!律师有什么资格对我们进行批驳?”法官说:“请律师注意你的说话。”我说:“我尊重法官。我继续对控诉人的指控进行再次批驳!”怎么不可以批驳?真的是老虎屁股吗?!
第三个问题,今天会上也讲到了,环境案件因果关系的举证确实是很难的。在这里,我们应当进一步,要求立法明确这类诉讼的举证责任,你要举证你那个污染源跟你没有关系,你证明不了---这个对不起,该怎么收拾你怎么收拾你。这个立法应当明确地解决这个事情。
第四个问题,污染行为,故意和过失的认定是一个大问题。这里面就发生一个所谓刚才你讲的无过失责任。别搞那个玩意儿!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!我们现在的规定是不是污染者一定要有非法责任,才让他承担整治的义务?
魏汝久律师:如果你企业不达标,你可能没有违反行政法律;但是你需要承担民事法律责任。这要分开,我去政法大学讲课,我专门提了这个问题。
张兢兢律师:法学界对这点有一致的看法。民法学者都还用一般责任的原则。我们声音还没有出来,环境法学界的声音还不够强大。
张思之:第五个问题,监督不到位、监督不周全应负行政责任。一定要这样严格的高要求。不能只去处理直接污染行为的人,那不行。认真讲起来,有一些重大的问题国务院应当承担罪责的。你想,这当然与我们环保无关了,好象是今年年初,山西黑砖窑事件,我要是国务院总理,我引咎辞职!骇人听闻的。总理光训斥底下你干什么去了,那你干什么去了?!
高尚涛律师:美国一位海军部长为什么辞职呢?因为军官学校有七个学员作弊,结果他引咎辞职。
张思之:那是资本主义的玩意儿!
第六个问题,上午有陈同斌老师提出来的,我们小时候念书时就知道,要“溯及既往”,不可以作为“不溯及既往”的例外,而应当在这类问题上有两个原则。这样解决问题,我觉得有有希望了。
第七个问题,是时效问题。从概念上理论上,我觉得这可能是个事儿,但究竟是什么事儿,坦率讲我讲不清楚,但是我觉得是值得我们关注的问题。我们有可能会遇到这类问题,因为往往环境污染问题不是几天的事情。
第八个问题,人民应当享受不受污染的权利,要规定为宪法原则。要入宪,要规定为宪法原则。我连这个权利都没有,这怎么可以?我建议老师们帮我们呼吁一下。
高尚涛律师:韩国、俄罗斯、葡萄牙三国将这些做了规定。
张思之:我们是告诉我们同意了,但是不生效。
我们参与诉讼的律师与媒体的关系,从总体上讲我们应当是结合、配合,这都没有问题。但是诸位请注意,媒体有媒体的角度,媒体有媒体的需要,这与我们并不完全一样。会有不一致处,会有分歧点。但是我们要把握住一点,就是把握时机,在什么样的时态下我们讲什么样的问题,这个时机非常重要。
第二要讲度,讲分寸,这极其重要。我们很多问题都是因为掌握不了时机,掌握不了“度”,让媒体炒得一塌糊涂,妨碍了我们诉讼的进行。这对我们是一个教训。
第十点,最后一点,我觉得,我们律师队伍里的这批人里应当产生两种人。第一应该是我们的标兵,我在这里主要是指业务方面。我们在业务方面应当培养出我们的尖子,不知道诸位是否同意,反正我是深有感触。就我所接触的,我们中国律师的代表,是不是可以这样讲,我们的业务素质,普遍不高,拿不出手。
在我们这支队伍里,应当培养出我们的战略家,我们的战略家集团,我们的战略家集体。今天我看到我们的“中心”是否把这个任务担负起来。什么叫战略家?你至少应当给我们辨方向,这是最起码的。我们长期以来,我们队伍没有人给我们往前领。司法局不称职,根本不够格!中国律师跟扭秧歌一样进进退退。毛病出在我们没有战略上。如果我们队伍里把某人培养出战略家,当然精采!但是如果有困难,那么拜托老师,我们“中心”把这个任务担负起来,培养我们的战略家。有了这样素质的组织,我们的队伍一定会大放异彩!
最后我想说,诸位,你们的工作是伟大的!你们的工作是真正不朽的。谢谢!
魏汝久:张老执业以来已经过了五十年了,并且以八十一岁的高龄与我们站在一起,奋斗在一起!现在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感谢张老!
(魏汝久律师根据速录稿进行整理,未经发言人审阅。)
来源:中国环境律师网 |